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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的胡思亂想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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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0 週二 200621:48
  • 追星之旅

迷上信樂團時,是我在工作上遇到低潮的時候。那時信樂團出了第二張專輯天高地厚。
音樂的渲染力是很驚人的。那一首天高地厚,讓我在迷茫的人生中得到一絲安慰。後來,我總共買了六張。我想,我應該是有點瘋了。因為寫了下面這篇,某位作曲家要我試試他的曲子,來幫他填詞。可惜那時功力不夠,工作又忙,做起來的東西不盡人意,不過是一個美妙的嘗試。
2003/06/14
今日是我第三次參加信樂團的活動。
外面仍舊下著雨,原本還在去與不去之間擺盪。
但是想想也沒有多少機會可以看到,更何況著迷之心也不知能持續多久。
趁者興頭上還是出發好了。
當下決定,騎著我哪小小vino,便朝元智大學出發。
到場時,由於非該科系學生還不能入場,因此只能在門外等候。
趁著空檔去書局翻了幾本書。
七點五十時,外面的人群已排了好大一串,看的出來有很多是元智的學生,因為穿著拖鞋,不過大家仍舊井然有序,元智學生果然不錯。
等大家就定位了,開場的是游艾迪,雖然是唱了三首歌,但是穿插著送獎活動,讓我這種有特定目的而來的人有點不耐,不過在場的人還是很盡力唱和。
後來輪到老爹,老爹唱了四首口水歌,歌聲不錯,但我個人認為,並無令人驚豔的表現,當時將場面炒熱,還是老爹這塊招牌吧!
我知道信樂團一定是唱壓軸,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後頭。一堆人也是,即使是前面被舞台檔住,我還是沒有興致站起來。
羅美玲唱的不錯,但到了王心凌,其實場面有點冷下來,聊天的聊天,看書的看書,不過唱到第三首結束時,後面的人已開始蠢蠢欲動,該站都站起來,大家都已經有一點默契,那就是信樂團要來了!
所有的人都往前移動,我也是混到人群裡,不過我突然發現怎麼高的人這麼多,最近小孩營養太好是嗎 ?站到那裡,被擋到那裡。
我還是從夾縫中找出一點空隙,還可瞄準半邊舞台。等主持人介紹阿信出來時,全場已經瘋狂了,大聲狂吼就是這麼回事兒,主持人灑了幾箱京都念慈庵的喉糖來是有用的。
阿信今天穿的很適合他,合身的白色造型T-恤,以及剪裁合宜的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很亮,遠遠看氣色也不錯。以前都是在白天看,又很近,今天是在夜晚,在光芒萬丈的燈光照射下,果然是巨星架勢。
每唱一首,台下觀察都給予熱情回應,包括間隙也不放過。如果唱過歌手還在場的話,希望不要難過。
全場已無一人坐著,除了高架椅的人之外。
唱完之後,開始簽名了,我看買CD的人不多,我又去貢獻了一張,只可惜口袋沒多餘的錢,不然再多買幾張。
簽名的人也不是很多,很快就排到我,這次由於時間充裕,所以大家都很用心的簽,與上次簽唱會時簽的頭昏腦漲,這次,顯然是好看多了。
簽完還是照往例一樣,每個人都很客氣的說聲謝謝,我也跟他們回應謝謝。
我也是謝謝他們帶來這麼好的歌聲,在此時讓我著迷。
簽完之後,外面已經沒有下雨,涼風幾許,一片寂靜,對照剛才館內的激情,心情慢慢沈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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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在『信樂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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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0 週二 200621:39
  • 飛虎尋子記

這篇文章,嗯,看看就知道。
 
2001/08/24 (terr)
皎潔的月色下,幾許涼風,樹影婆娑。
一道人影劃過天際,輕巧的落在大宅的屋頂上。
踮著腳尖,迅速在屋頂上游走,轉眼間便來到正房之外一
處廂房。
迴廊下,月光隱隱照出這位不速之客的輪廓,但卻瞧不清面貌,身軀頎長,如虎豹般矯捷的身手,渾身黑色勁裝。
他貼在門旁側聽一會兒,裡面沒有動靜,便輕輕推開房
門,走了進去,隨手將房門關上。
房內幽暗,黑衣客卻熟稔般往床邊走去。
床上一位小小人影熟睡著。
「光宗…光宗..醒醒..我是你爹…」黑衣人輕語著。
床上的小孩意識不清的回答:「爹…爹..我要睡覺…不要
吵我啦 !」
「光宗..光宗..爹爹來帶你走…」
「嗯…」小孩側個身,將棉被蓋在頭上又睡著了。
黑衣人持續不死心,對光宗思念過甚,眼看叫不醒,便走
到桌邊點了根蠟燭。
微弱的燭光映出黑衣人的面容。
是飛虎!飛虎竟然沒死!
飛虎回到床邊,將小孩的棉被拉起來,雙目充滿訝異,「這是誰?光宗呢?」
躺在床上的竟是一位女孩兒。飛虎退後幾步,心中五味雜陳,又是疑問,又是擔憂,搖搖頭「我的光宗呢?」
倏然間,人聲吵雜,而且往這個房間而來。
「抓賊喔!」外面亮光一片,瞬間移到窗邊,「什麼時候
忠義堂有這麼多人了」
滿腦子疑問,飛虎不想被發現,跳出窗外,竄上屋頂。火炬隊伍跟隨著他。
飛縱到大門口,大門口上掛著「燕府」二字的匾額。
「忠義堂呢? 」
飛虎壓抑不住心裡的震驚,臉色一變,「一年不見,忠義堂難道又遭遇
到什麼事?」
聽著聲音朝大門而來,飛虎心想「明日白天再來探探風
聲」。打定主意,轉身便從往左邊奔去。
路過一處大宅,突覺一股熟識之感,忍不住停下腳步,往
大門口一望,忠義堂三字赫然在眼前。
「喔!原來是走錯房子了!」飛虎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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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在『飛龍在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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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0 週二 200621:34
  • 另類飛虎

這個另類飛虎,是當時許多網友在再見飛虎的網站上激盪交流下的成果。文章內的人名都是當時的網友。我將當時網友的個性與互動再加上一些天馬行空寫成小說,還挺好玩的。
 
2001/08/06
師大路內,布拉格咖啡館隱隱傳來韋瓦第的四季。路過的人不禁駐足聆聽。
小小庭院蕩漾著悠揚樂聲,一塵不染的店裡,只有兩個客人。老闆正煮著咖啡,濃濃咖啡香瀰漫。
飛虎推掉應接不暇的邀約,抽了個空閒,與虎妹妹(虎虎生風),享受這悠閒的午后。
虎妹妹嬌俏的面容直盯著飛虎,「虎哥哥,你還想著劍英姊姊嗎?」飛虎思緒拉回過去,一百年了..劍英不知流落在何處。當初,雖已身死,卻不知道被誰餵了顆仙丹,竟然讓我復活。醒來時,已人事全非,一睜開眼,初入眼簾的是面前的虎虎生風,一般波折後認她做了妹妹。飛虎嘆了口氣,「一百年了,想有何用?」虎妹妹突然興奮的說:「虎哥哥,你難道不知道有個飛虎館嗎 ?」「飛虎館?」「是啊 !那裡面有好多支持你的人喔!有你的娘小愛!有你的海爸館主、還有你大小老婆.、..以及愛人..還有好多好多喔.. 」飛虎雙眼一亮:「真的嗎 ?那我就不寂寞了..活在這個時代雖然不錯..但是我還是會常常想起過去的人事物..」
老闆正端著煮好的咖啡走過來,飛虎這時突然站了起來,害的老闆差點打翻咖啡。「啊 !對不起..老闆..」飛虎把一千塊放在桌上「不用找了!」拉起虎妹妹的手,雀躍的說:「走,咱們去飛虎館….」
「咦!」車子在飛虎館前停下。「聽這引擎聲應是Challenger 3.0。」terr暗暗估量。雖然喜歡標緻的線條與性能,但是對三菱的休旅車也是頗為注意。Terr放下手中的衣服,整整儀容,穿起長靴,幾個縱跳,便到大門口。
飛虎館白天大門是開敞的,但是鮮有客人到訪,因此,這護院平常居閒機會較多。雖然飛虎館看起來氣派非凡,可是僕人只有一兩個,忙著打掃庭院都來不及了,何況洗衣服?這些少奶奶們一看terr閒著無事,就把所有的衣服交給她,因而練就一番功夫。
到了大門口之際,出現了一男一女。Terr眼前一亮「好一對璧人!」女的年約十八,生的是膚如凝脂,嬌美如花,而男的卻讓terr忍不住多停留幾眼。瞧他斜飛入鬢的眉毛,一雙星目炯炯有神,堅定的似可克服一切困難,高挺的鼻子與不薄不厚的嘴唇,如冠玉般的臉龐,配上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的修長身材,身著DKNY的白襯衫與黑長褲, 極簡的剪裁與色系,將他襯托的更為乾淨俐落。「好一個英挺男子!」terr心裡不禁讚喝,但是怎麼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啊!」,突然想到:「大廳裡捕捉風采的四張大畫像不就是他嗎 ?」雖然髮型衣著不同,但是我確定就是他!「是少館主回來了…海爸館主的帥女婿回來了!少奶奶們可要翻了天了!.」terr心裡不禁喜道。
迅速從腰際掏出一把三吋口笛,就唇吹奏出如鳥鳴般的音樂,樹上的鳥兒並沒有被驚嚇,反而跟著合鳴,嘹亮的笛聲與鳥鳴聲傳遍整個飛虎館,直透天際。
眼前的男女便是飛虎與虎妹妹,兩個人開著飛虎的休旅車,從和平東路一直開到延吉街。兩人在一棟老舊建築前停下。飛虎不禁懷疑的問道:「虎妹妹!確定是這兒嗎 ?」虎妹妹道:「沒錯!虎哥哥你沒有看到那塊"再見飛虎"的小匾額嗎 ?」。
飛虎的目光移到入口處,果真有一塊小扁額。兩人跨過門檻,卻發現別有洞天,視野瞬間開闊,恍若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看到一位女子剎時出現在眼前,兩人嚇了一跳,又看到她對他們兩個上下打量許久,一句話都沒說,就吹起口笛來,不禁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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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在『飛龍在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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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0 週二 200621:23
  • 飛虎傳(續)

這篇文章是我跟當時在虎網上遇到網友fish合寫的文章。由她寫的結局可以知道,她要求的完滿,是父子 之情。跟網友合寫文章很有趣,可以做很多交流。
 
飛虎傳續篇 fish13 terr 合著
(一)楔子 terr 2001/7/3
就在飛虎死後二個月。飛龍與友煌兩人帶著一些子弟走鏢,延輝與天九走另一趟鏢。鳳陽婆、鳳姐與阿如正在廚房忙著忠義堂的伙食。
黃昏,殘霞一抹,劍英一如往常督促光宗蹲馬步。光宗小小年紀,卻遺有父風。馬步是紮的是四平八穩,雙拳微握,輕放腰際,一派輕鬆。眉目之間,依稀有飛虎的影子。劍英看著他小小的臉龐,思緒拉回到過去,似乎很遙遠,又好像才剛發生,又記起依偎在飛虎懷理的日子,嘴角之間笑意盈盈。
「阿娘,妳在笑什麼?」拉回現實,劍英回了個神,溫柔道:「光宗乖,阿娘想妳爹啊 !」
「我也想阿爹,但是我都很難過,因為阿爹不在了,阿娘妳怎麼笑得那麼開心。」
劍英嘆了口氣:「唉!你還小,不懂,長大之後,如果有一個伴,你就懂了」光宗不解,愣愣的想著劍英剛才的話。「好了,不要鬆懈,看你馬步蹲成什麼樣,縮腹!挺腰!」光宗吐納了一回,才剛蹲好馬步。眼神突然一亮。「阿公!阿嬤!」劍英一聽,驚訝的回頭望著門口。
原來是黃萬里和惠娘回來了。一年前由於飛龍飛虎兄弟之間的決鬥,氣的讓黃萬里離家出走,惠娘放心不下,也跟著他離去。兩人放下世俗繁瑣,跨海來到唐山,魏永來已死,原忠義堂也已破敗不堪。兩人憑弔過往,不勝欷噓。原本臨老想與惠娘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暢遊各名勝大川,沒想到這兩個月來黃萬里心思一直無法平靜,只好與惠娘回到台灣,也因此錯過了飛龍派忠義堂弟子尋他們的一番歷程。
兩個人臉上滿是風塵之色。一年不見,更多了些歲月與滄桑。劍英直覺的道:「阿爹!阿娘!」萬里與惠娘兩人相對一眼,眼神充滿驚訝。原來一年前兩人離去時,劍英失尚未原諒飛虎。一聽此語,難道已原諒飛虎。思緒轉的飛快。惠娘道:「劍英,你原諒飛虎了!」劍英聞之頓時雙眼含淚:「原諒了…」光宗馬步也不蹲了,衝過來抱住萬里。萬里的僕僕風塵,在光宗一抱中,化的一乾二淨。
將光宗像寶貝的攬在懷裡,萬里笑道:「飛龍、飛虎呢?」
心中一股悲傷無法抑制,這時由萬里的口中道出,不知如何說,說他的兒子,是間接因我而死的嗎 ?我要如何交代?..是因為我無知的任性..?我可引為笑柄的傲氣?我…我….。看著劍英瞬間出了神的臉色.,那雙靈秀大眼,早已泫然欲泣,萬里心中閃過一股不祥的念頭。嘴角微顫的問道:「飛龍…還是飛虎怎麼了?」劍英的淚滑落了下來,櫻唇微張,正想說明清楚時,卻被來聲所打斷。
「阿爹!阿娘」飛龍看到萬里與惠娘,掩不住狂喜。「師父,師娘你們回來了」友煌也喜道。惠娘看到飛龍沒事,剛才一時的不安頓時安定了下來。萬里看到飛龍爽朗的笑容,卻一點也沒有久別重逢後的喜悅。「飛虎人呢?」
眾人的笑容瞬間凝住。
飛龍知道,該來還是要來,飛龍才剛療完傷的心,卻又要被迫掀了開來,怕萬里支撐不住,「阿爹,您不要太難過..」萬里緊急喝道:「飛虎呢?」飛龍嘴角發抖,竟無法開口,面對已白髮蒼蒼的老父,怎麼跟他開口白髮送黑髮的悲哀。
劍英倏地跪在地上:「阿爹!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們趕快說飛虎怎麼了!」萬里愈來愈激動,心中很怕它成真,可是卻又迫切知道。「飛虎,我的夫君,..過世了」。彷彿如遭雷擊,全身一軟,雖然剛才從其他人的表情口中,知道飛虎似乎遭遇到不測,但是真正聽到時,還是無法承受。飛龍與惠娘同時扶住萬里。
「我的兒啊 !」萬里一癱,雙眼發黑,竟然昏了過去。「阿公!你怎麼了!」最後的意識中只留下光宗的呼喚。
terr 2001/7/17
忘了消逝的時間,萬里悠悠醒轉,床邊圍著擔憂的眾人。
萬里慢慢起身,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離似的,落寞道:「飛虎..飛虎是怎麼死的…..」
劍英理了一下情緒,娓娓道出前因後果,萬里聽的是句句心痛。尤其聽到飛虎與黑豹同歸於盡那一段時,再也遏抑不住滾滾淚珠,老淚縱橫,直搖頭,不發一語。
大家隨著劍英語調的起伏,恍若又置身於雷聲、雨聲、與槍聲交纏的時刻。
劍英語畢,在那一瞬間,萬里又更蒼老許多…………..
飛龍看著老父失神的面容,不知該如何勸慰,感染那一股錐心的哀淒,在場的每個人全都靜默下來。
天 地 無 聲,獨 留 惆 悵….…….
「他…..在哪兒?」萬里終於打破沈默.。
「他生前喜歡幽靜的湖水….所以我們將他水葬…………….」劍英輕聲道。
(二)終章
Fish 13 2001/7/17
這湖水還真是冰涼阿!透過指骨,那股寒意直襲心頭。今晚的月光很亮很柔,哈哈,哈哈,萬里的心裡卻漸漸擴散出一片微微的苦,無聲的笑出一句句喃喃自語:「飛虎,他們說你睡在這裡,阿爹正在撥弄著湖水喔!你聽見了嗎?你聽見感受到了嗎?阿爹知道你累了正沉睡著,可是就讓阿爹吵醒你好不好?這面湖好黑好深好沉,是否像你的心情一般?我總猜不透。…..月光雖亮,唯獨這片湖,阿爹卻甚麼也看不見看不清。飛虎,今晚的月,很圓,你…..看到了嗎?你聽見阿爹心裡的聲音嗎?阿爹可以捧住一把湖水,卻牽握不到你的手……牽握不到….. 」。
晨光透過窗櫺,無聲的進了祠堂。溜進來的晨曦中看見細微塵埃正緩緩舞動著。不自覺的,萬里伸出了手,只見光,它無知無覺的穿過指縫,就這樣透過了。「飛虎,你的魂魄是不是也在這道光裡,是不是也正從阿爹手指縫中悄悄走過?」
「阿公!」回過身,萬里看見光宗正仰著小臉看著他。「阿公!,用早餐了。阿嬤大伯他們都在等你」。「是我一晚沒睡的關係嗎?」隱隱約約在光宗的臉上萬里看見一張再熟悉不過但卻又朦朧不清的臉孔,透過光宗的黑白分明的眼,彷彿遇見一雙殷殷期盼卻又充滿悲傷的眼神。那是誰?為何看不清卻又這樣熟悉?「阿公…我.」「光宗乖,你先去吃,阿公不餓,晚點再吃」。看著光宗輕巧轉身離去的背影,萬里的心莫名的揪痛了一下。是一個熟稔高大驕傲的背影,卻那樣落寞孤寂與失望,伴隨著小光宗的腳步而消失,只聽見心裡在喊:「快,快去追,去追那背影!」萬里的腳步也隨著心裡的催促而邁開。
「萬里….萬里…」
萬里抬頭一看是惠娘。「甚麼事?」
「萬里,光宗說你不餓,我就來找你。你怎麼一個人坐在大廳台階上發呆?」
「我? 我在看火鼎啦!我剛剛從宗祠出來後就坐在這了。我想起以前飛龍、友煌、明秀、天九、杜直他們在這大廳練拳的景像。這些孩子他們的表情、模樣、一舉一動,即使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清清處楚楚。都那麼久了卻像才昨晚的事似的」。
萬里又對著火鼎出神了,感受到惠娘的沉默….一種凝重空氣彷彿凍結般的沉默。
「你…..只看到這幾個孩子嗎?你…難道沒有..」
「有,我有」萬里堅決的回了惠娘,知道她想說甚麼。萬里緩緩轉過頭看著她,專注的看著她的眼,「我有看見他..」。就在這同時萬里的心不禁問起自己:「為甚麼是他,為甚麼不提飛虎兩個字? 是怕控制不住淚水嗎?」萬里不知道,只知道這兩個字哽在喉中說不出來,無力說出來。
「惠娘,我有看見他。….可是...」萬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唯獨他…所有的神情、動作、喜怒哀樂..我都看不清看不明……太朦朧了。甚至是臉孔..都很模糊..都勾勒不出來」萬里感到自己正在崩潰,淚水正在眼裡慢慢蕩著漾著。萬里是多想多想好好看清他,「飛虎啊 ,你聽見阿爹心裡的話了嗎?你的名字令阿爹喊地這樣無聲卻悲痛..」。萬里移開眼神再度凝視著火鼎。
「惠娘,昨夜我在湖畔獃了大半夜。我覺得那面湖水就像他的心情,我從來就沒有好好聽那個孩子說話,冰涼的湖水彷彿在替他做無言的抗議。過去,我心裡掛念的是無消無息襁褓時期離開我身邊的飛龍。等飛龍出現了,我憐惜飛龍也極盡一切想彌補他所受的苦,飛龍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我卻忘了我還有另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須要我的肯定。這個孩子在我身邊喊了我20多年爹,我卻不曾真正好好教他稱讚過他。我回想過去的一切,我跟他之間除了苛責、怒斥、嘔氣,就都沒有了,我想不起我對他有過任何憐惜疼愛的言詞舉動。沒有…..真得都沒有,…..我甚至已經想不起來最後一次看見他的笑容是在甚麼時候…..是在甚麼時候。」萬里把眼閉了起來,把臉埋入雙掌之中,知道雙手已濕。萬里默默無聲低語著:「飛虎你給我一個機會,阿爹想好好地..好好地跟你說話,看你笑看你生氣看你怒吼使性子…都好..都好…只要是你。」
「萬里,別這樣,飛虎他是個好孩子,他做埋伏時,你不也全心全力支持他?
我相信他沒有怨過你。」感受到惠娘體諒的安慰,她的手正輕拍著萬里的背。
「惠娘,當我悲傷痛苦時你會在身邊支持我。可是,當那個孩子被所有師兄弟唾棄追殺、當他被自己最依賴的親娘放棄,甚至最後在他眼前自盡、當他失去他所愛之時,我在哪裡?不錯,埋伏那段日子我是支持他,但那也只是遠遠地卻毫無實質幫助性的支持。真正支持他的是贖罪自責的心,是孤單,是自我的折磨。惠娘,逼他走上崎途的是我這個親爹,給他機會帶他回頭的是阿火,鼓勵、支持、肯定、疼惜他的是海霸天。嘿嘿!親爹,我這個親爹…..我到底為這個孩子做了甚麼?…….我做了什麼?」
緩緩徐徐重重的一嘆卻仍散不了那份心頭的抑鬱。
「飛虎已經走了,萬里。你…別一直怨自己折磨自己了。」
「折磨?」萬里在霎那間忽然完全體會飛虎對自己的折磨有多深、了解甚麼叫折磨了,那是一種永無止盡不會停止的啃蝕,日以繼夜,永不方休阿!而他-我的飛虎卻承受了這樣久……….
「惠娘,我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飛龍告訴我,即使忠義堂重建了,那個孩子還是認定自己罪孽重重疊疊,數不清也道不盡。他仍怕替大家惹麻煩,他依舊說自己是廢物,沒自信不敢愛所愛的人,敗家子…..我如何原諒自己,我怎能又如何能?…一切都是我阿!..是我讓他自始至終都相信自己是一個敗家子..天阿!我該怎麼做!」萬里持續自責著:「阿雪在世時,我不懂珍惜,她的存在我習以為常。當她走了,我想說一句"老伴我最愛的是妳",卻已無從說起。如今,飛虎走了,阿爹想抱著他,說一句阿爹關心也在意他,卻也已無從說起,真正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的人是我,是我這個活了大半輩子卻不懂惜福的老人,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重來也無法彌補了。」萬里無力的低下頭,沉聲道:「惠娘,我想彌補….可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當我有機會時我不曾把握,如今我永遠無法跟那個孩子好好地說話,我永遠都看不清、摸不著他了….永遠…」。 永遠這兩個字真令人感到絕望。
望著不斷自責的萬里,惠娘嘆息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伴著他。
夜涼如水,無端引人愁緒,萬里不自覺地又來到湖畔。湖依舊靜謐又深沉地蕩漾在那,躺在湖畔,無意識地撥著湖水。這種感覺很奇妙,可以從景物中尋找過去的蹤跡與時光,但是卻見不到自己真正渴望想見也曾真真實實存在的人。滿天星斗,潺潺水聲,牛蛙鳴叫,卻有種揮不去的愁苦環繞著他。
「阿爹!」那聲熟悉的呼喊,萬里猛地起身。「飛虎….飛虎!」朝來聲處飛奔而去,沒有一絲絲猶豫,一把將眼前的人狠狠抱住。緊緊抱住啊 !千萬別鬆手啊 !萬里所有的眼淚在此時已經決堤,但是無所謂了,萬里所想的就是牢牢地實實在在緊緊地將他擁在我的懷中。「飛虎飛虎,阿爹好想你阿爹好想你,阿爹好多話要告訴你,好多好多…阿爹好想好想好好看清你仔仔細細看清你!」一句比一句更大聲,近乎發狂似的告白,想把全身精力掏盡,萬里只想要這孩子明白:「我是在乎他的,我對他的愛絕不比對飛龍少。我要把我所有的悔與痛都告訴他!」
飛虎的聲音空靈般的傳來,分不清遠近:「阿爹,我知道。阿爹,我沒任何怨言。我明白你對我的期待。過去我少不更事,辜負了你的期待。現在所有師兄弟都已經真正接受我,劍英她也諒解我當初所做的一切,我只是遺憾不能看光宗長大。阿爹,好好過日子,珍惜你眼前現在的人。如果你疼惜任何人,就讓那個人明白。阿爹,這是我這一輩子所學到最重要的事:永遠要把握機會,對自己所關心所愛的人表明自己的感情。不管是男女之間、父子手足親情或是兄弟朋友友誼。阿爹,我現在很好,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敬愛的阿爹。我只希望你能放寬心開心過日子。我只希望你放下一切別再折磨自己。我走過那樣的日子,我的後悔、自我折磨,到頭來受苦的不只是我,也連累別人。」
萬里驚訝得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操心的孩子,如今他是這般清晰的站在面前。他的五官、神情,這些日子來才真正第一次這樣清清楚楚仔仔細細看著他,他的話猶如當頭棒喝。「飛虎,阿爹以你為傲。你勇敢回頭,承擔面對一切。你….永遠是我心中引以為傲的兒子。阿爹永遠記得我有兩個兒子,一個飛龍,一個是你飛虎。你跟你大哥對我都一樣重要,阿爹並不曾真的放棄你。阿爹愛你,阿爹一直都很疼惜愛你。只是阿爹的方法錯了..阿爹我…」
「阿爹,多謝你。不管我去了哪裡,我也永遠記得你是最疼愛我的親爹」看著笑容在他嘴角眉間洋溢著,萬里見到了也明白,飛虎已找回那個他失落已久的自信與快樂。「我的飛虎早就已經長大了,堅強了。」萬里認認真真詳詳細細地端詳他,把他的模樣深烙在腦海中,再一次牢牢抱住他,牢牢地不再放手。絕對不再放手….
回到忠義堂,已見清晨的曙光,霧氣漸漸散去。
「萬里!」一跨進門便見到焦急的惠娘。
「惠娘,妳怎麼如此訝異?」
「你一晚沒回來,去哪了?我很擔心….」繫著那股憂心,眼神表露無疑。
「我昨晚見到飛虎了…」,呵!飛虎,這個名字今天不再哽咽喉中了,萬里知道往後的日子裡心中永遠有股淡淡的愁與失落,但是重要的是飛虎他知道我愛他在乎他,這就夠了。
「惠娘,我昨天跟飛虎聊了很多。飛虎他很好,我把我想說的話全告訴他了。我….跟飛虎…..我們都學了很多事。」
萬里牽起惠娘的手,滿心感激與疼惜的道:「走吧!惠娘,用早餐了。對了!我是否曾說過你對我很重要?」看著惠娘不解但又帶著笑意的神情,「萬里,昨晚你跟飛虎聊了些甚麼?」
「我們父子倆阿,呵呵,嗯!我慢慢說給你聽……」萬里微微地笑著,心中的遺憾與心結已在昨晚的一抱中,化的一乾二淨。
看著火鼎中的熊熊火焰,萬里的心裡明白:「飛虎永遠都在,在忠義堂,在每個人心中,在我的心中,而且清清楚楚一點都不模糊。」
萬里閉上眼,清晰看見他的臉,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情,每一個表情,一清二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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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雲彩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106)

  • 個人分類:我在『飛龍在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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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0 週二 200620:55
  • 飛虎傳

我從沒寫過小說,直到我寫論文那一年。可能壓力太大,大到竟然去迷飛龍在天。應該說我是迷上黃飛虎這個角色吧 !我看飛龍在天時,好像已經演了一百多集。剛好演到黃飛虎由壞變好時的橋段,那時他極力想要彌補以前的過錯,卻一直還得不到別人的諒解。當觀眾的我,過去沒參與他的壞,卻從他想爬出過去泥沼中那段看起。一個人由好變壞很快,但由壞變好卻那是需要更大的勇氣,因為有無數的挫折會擋在你面前,要衝破它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當自己面臨極大的壓力與挫折時更容易跟黃飛虎這個角色重疊在一起了。台灣的戲劇總是見好不收還硬拖,拖到荒腔走版。我看到黃飛虎死時,我就跟我自己說,我不想再看台灣的這種長壽連續劇了,真是折磨人。寫小說的目的是想為角色解脫,也為自己解脫。
 
飛虎傳(上) 作者:當時的筆名為terr 2001/6/21
話說劍英療毒需四十九天,而為避免黑豹上門騷擾,傷及小孩,因此讓飛虎、友煌、天九等人帶其小孩至玉樹府衙避難。而黑豹發現飛虎等人欲送小孩至玉樹府衙,於路上狙擊未成功,讓飛虎等人逃脫至農舍。
「飛虎..趁著天黑,我們先去求救.. 」友煌道。飛虎一點頭,兩人聯袂走出。
天九目送他們兩人離去,又是擔心,又是心急。
友煌和飛虎一直隱密身形,小心翼翼,但是霸台會的爪牙,佈滿要道.,火炬滿佈山谷。「在這裡!」果然太多人了,耳目太多,一下就被發現,友煌與飛虎互望一眼,隨即轉身飛奔。
這時又有一群人圍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友煌拿出僅存的一個炸藥,丟了過去轟的一聲,爆炸威力不夠,眾人又有警覺,這一波人潮只驅散幾人,又有另一群人圍了上來。「天殺的,這些人怎麼都死不完。」飛虎看看天色,已見曙光,如果再這樣纏鬥下去,到天亮,可就更不好處理了。飛虎將友煌用力一推,急促道:「你先走,我馬上就到,什麼也別說,孩子要緊。 」「可是....」「快走!這些小角色我可以應付。」友煌看看情勢「嗯!你小心!」轉身飛奔,迅速隱匿於矮竹叢中。飛虎俊逸的臉上現出豪氣:「來吧 !」。凌厲招式盡出,採取速戰速決。幸好這些小角色武功並不高強,但是人太多,卻花來不少時間才解決,天色也漸漸亮了,正想轉身與友煌會合時,黑豹帶著四大護法這時卻趕到。黑豹看著到手的獵物:「黃飛虎,這次你可無路可逃了吧.!」飛虎的心涼了一半,知道脫身不易,但是早已看開,一切只希望友煌能即時趕到忠義堂。
友煌看到忠義堂門外佈滿官兵,心中吃了一顆定心丸,見到飛龍便說明原委。.「那..飛虎呢」飛龍問道。「飛虎為了爭取時間,掩護我先行逃走,在路上與霸台會爪牙纏鬥,但是沒看到黑豹和四大護法。」飛龍一聽到沒有黑豹在場,舒了一口氣,以飛虎的功夫,對付這些小嘍囉,自保有餘,脫身沒問題。「阿樹在這裡,我去拜託阿樹派一些官兵給你去帶小孩 」。
飛虎嘴角溢血,如鷹般的目光攫著黑豹,黑豹冷笑「想不到你死到臨頭,還不認輸,我就讓你看看我新練的功夫,哈哈...你真是幸運啊!你是第一個死在我新功夫底下的人。」飛虎豪氣干雲道:「廢話別說,放馬過來。」「哼!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黑豹舉掌,渾身氣勢驚人,狂放的內力如排山倒海而來.,飛虎凝聚丹田內力,集中於雙掌,準備承受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劍英療毒過程中不時想到飛虎,不知為何?心中有一股不詳的感覺繚繞不去。…
「小姐!你是怎麼了?怎麼愁眉苦臉的,妳又在擔心什麼?」「沒事啦!不要問那麼多,還是好好專心療傷吧! 」嘴上雖這麼說,眉頭仍舊糾結,無法舒展。
玉樹隨著友煌帶著大批官兵來到飛虎與霸台會廝殺處,但卻不見一人,連屍體也找不到,現場留下大批血跡,玉樹問道:「啊 !人呢?」「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飛虎逃走了,不然怎麼看不到人?」 「不管了,先把小孩帶到我那裡再說」玉樹道。至農舍,天九正在哄小孩。「天九..飛虎有回來嗎? 」「沒有,發生什麼事?」「飛虎為掩護我,留下與霸台會的人纏鬥拖延時間,可是回去卻找不到人,我擔心會發生什麼事….」
玉樹呼了口氣 「別再說了,在這邊說沒用,先帶小孩走吧!我再派官兵去找飛虎。」玉樹迅速的做下決定。
很奇怪,雖然忠義堂外面仍有許有許多霸台會爪牙流連,但是黑豹就也沒再來滋擾過,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飛虎沒回來,眾人雖很心急, 阿樹也派人四處尋找,卻都沒有下文,沒人敢跟劍英說,雖然劍英口頭上對飛虎已無愛,但是大家都看的出來,劍英還是心繫著飛虎。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劍英療毒完成,和阿如雙雙走了出來,見眾人在大廳等候,飛龍喜道:「劍英,你覺得怎麼樣?」「我現在好很多,再練一段時間,功夫應該可以完全回復」劍英的眼神搜尋不到飛虎,鳳姐看出來,走向前一步,知道劍英難以啟齒,便道:「飛虎失蹤了..」「失蹤?為什麼?」看得出劍英的焦急,友煌道:「飛虎一個月前為了掩護我去求救,.與霸台會的人廝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找不到人,黑豹也沒再來騷擾。」劍英心涼了一半.,那一股不詳的感覺,.難道?「霸台會找過了嗎 ?」「霸台會完全沒動靜,沒有證據,阿樹也沒辦法搜索。」「劍英,不用擔心,飛虎一定會沒事的」「我才不會替他擔心」劍英倔強道。
劍英心亂如麻,她知道自己未斷情絲,心中還是牽掛著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眾人皆看的出來她的矜持已漸漸瓦解。飛龍上前一步,眼中盡是滿滿的情意,疼惜又帶點傷感.:「好了,既然出關,身體一定很虛,先去休息吧 好好療養身體,至於飛虎,妳就先不用擔心了.過了這麼久,也沒聽到他死亡的消息,所以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可能受了傷在那個地方修養。」友煌和延輝對望一眼,兩人心中皆知,雖然有希望,但是卻抱持最壞的打算。
「劍英阿姨」稚嫩的聲音傳來,光宗快步從門外跑進來,才一個多月不見,光宗好像變大一點。慧黠的雙眼直盯的劍英「妳好了」劍英不解的看著飛龍,「是我跟他說妳在養病」劍英慈愛的笑道「這小孩這麼小就這麼懂事。」鳳陽婆在旁邊答腔道:「妳如果喜歡,趕快生一個就好了,讓我快點抱孫」隨即向飛龍使了一個眼色,飛龍尷尬的躲開。劍英隨即恢復冷峻的眼神,淡淡的道:「我是否生小孩,跟妳無關,也不是妳的孫子,妳別操這個心。」「劍英…我」鳳陽婆語塞,不知如何接腔。「小姐,好歹娘也日以繼夜、不眠不休的照顧我們,妳口氣不要那麼壞啦 」阿如小心道。「我去休息了。」不理眾人,抱起光宗,便兀自向房間走去。鳳陽婆的表情很無奈,沒辦法,這是這輩子欠她的。
回到房間,梳洗完畢。去飛虎房間找光宗。光宗一人無聊的坐在椅上,托著下顎,無神的看著窗外。劍英心想:「怎麼這麼小,就有這種眼神」「光宗.」光宗回過頭來,「劍英阿姨,妳來啊 ..來找光宗玩」「是啊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邊..為什麼不去找叔叔玩..」「我想阿爹. 阿爹好久沒回來找我了..我好想他 .我好想他...」說著說著,那雙大眼的眼淚撲漱漱的流下來,劍英看著他哭,不知為何,心中也突然一酸,抱住光宗,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解完毒第三天,仍是風平浪靜,原本劍英要馬上隨林父回福州,但是劍英藉口要陪光宗又留了下來。鳳陽婆當然欣喜,高興的是女兒又可留下來可多陪陪她,但是看他對光宗的模樣好似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般,那她要拉攏劍英跟飛龍的如意算盤就不好打了。
這一天,天空有點陰霾,陰沈沈的,劍英與光宗坐在在中庭看著飛龍 、友煌和延輝、天九練武。阿如抱著思明,擠眉弄眼的逗弄著他,讓思明笑不可支。反觀光宗卻愈來愈沈默,笑容愈來愈少,劍英看在心裡,只能緊緊的擁著他。
一陣風捲起落葉,妨礙了視線,眾人練武的過程停了下來。
劍英的臉色一變。大家順著她的眼光看向門口。「阿爹!」光宗站了起來,想要跑過去。劍英一把拉住他。眾人一看到看到飛虎,大喜道:「飛虎」,但隨即變了臉色。
飛虎面無表情的站在大門口,五官俊美依舊,但是整個臉是慘白的,無一絲血色。好似一尊沒靈魂的雕像。
「哈哈哈哈哈….」又是這個可憎令人厭惡的狂傲笑聲。是黑豹。黑豹帶著風火兩大護法,還有一些嘍囉出現在忠義堂。黑豹那近乎發狂的眼神一點都沒變。嘴角一撇,道:「怎樣,解毒完了..你們多一個白劍英,但卻是少一個更厲害的黃飛虎,七星陣到最後還是擺不起來..對我來說可是一點影響也沒有..」飛龍怒道:「你到底把飛虎怎麼了,他怎麼變成這副德行!」黑豹冷笑「這副德行..這可是我的傑作啊!當初,我可是費了九牛二五之力把他救活,原本一個多月前就要滅你忠義堂..但是我看到飛虎就有一個更好的想法,你們這麼急著替白劍英解毒,不就是要擺陣嗎 ?黃飛虎死了..我來攻打你們一點也沒有意思,你們一定提心吊膽我來拆你們的台,你們卻沒料想到,我反而趁這個時候閉關,哈哈,我已經把真元護體練到第九層,我才不怕鳳陽婆..最重要的是你們的七星陣擺不成也就無法奈我何..」黑豹說到這裡,搭上飛虎的肩,又忍不住笑道「你們多一個助手,我也多一個幫手,你說是不是?飛虎..」飛虎呆板的回答:「是」「飛虎..飛虎..你是怎麼了..」友煌道。
「他被控制了」鳳陽婆從大廳走了出來。「是你,老女人」,想起連續敗在她手下兩次,黑豹憤恨的眼神一點都不掩飾。「事不過三,妳今天在劫難逃」。「是輸是贏都還不知道呢?」「是不是,等一下就知道,飛虎就負責對付你們忠義堂,就讓你們狗咬狗,反正飛虎如果運氣好殺了你們,當然值得慶賀,你們殺了飛虎,我也很高興,怎麼樣我都划算,而我,等下就把妳生吞活剝,讓妳死無全屍!飛虎!」「是!」「動手,把眼前所有的人都解決掉」飛虎往前一躍,虎拳出手,主攻飛龍,友煌、延輝、天九齊手回擋,飛虎退了一步。眾人不敢對飛虎下太重的手。
黑豹慢慢前進,衣袂不起,沙塵無聲,鳳陽婆一陣心驚,自忖道「此關難過,看他功力高成如此地步,我恐怕不是他的敵手,七星拳陣又被飛虎牽制住,這該如何是好?」內心擔心,但外表不動生色。鳳陽婆道:「我就陪你過兩招」。
鳳陽婆凌厲出手,快如閃電,像支利箭,直向黑豹撲去。黑豹側身一閃,兩人纏鬥起來。
「飛虎,你醒一醒,不要打了」飛虎仍舊面無表情,招招致命,幸好友煌、
天九、延輝在旁幫手,不然在飛龍的相讓下,飛龍恐怕早就中招。劍英將光宗交給阿如,鳳姐一聽到打鬥聲,也趕緊從房內跑出來。一看到這情形,也料想到十之八九。
黑豹臉上泛起濃濃的殺機,過了數十招,鳳陽婆敗象已現。飛龍看到那邊情景也開始心急,但是飛虎的功力突飛猛進,內力大增,招招拳勁驚人,四人分不開身。
劍英看看兩邊,縱身一躍,進入飛虎的戰局,替下飛龍,道:「你去幫她!」鳳陽婆接下黑豹一掌,卻倒退好幾步,吐出一口鮮血。「鳳陽婆,你要緊嗎? 」「沒事,他功力太高了」飛龍扶助鳳陽婆,龍形拳攻向黑豹。黑豹冷笑:「小兒把戲」
看著如木偶般的飛虎,心中說不出是酸是苦,「黃飛虎你記得我是誰嗎 ?」劍英大聲道。飛虎一怔,友煌和延輝一人一手趁此時抓住飛虎,飛虎強烈掙扎。「好熟悉的面容..她..她..是誰?」僅存一點點的自我意志,在劍英的呼喚下,似乎出現一線曙光,「黃飛虎,你在幹什麼,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嗎 ?趕快把他們解決掉!」黑豹怒喝。曙光消失,飛虎拳勁震開兩人,一拳攻向劍英,劍英不是敵手,馬上被擊退。天九焦急道:「現在是要怎麼樣,飛虎這樣,難不成要把他殺了」「不行!」劍英脫口而出,隨即愣住。「阿爹,阿爹,我是光宗啦 ..你怎麼不理我」光宗掙脫阿如的手,跑到飛虎面前,這時飛虎一拳逼退友煌,拳勁未收,卻一拳擊向光宗。眾人驚呼:「光宗!」
原來當日,飛虎不敵黑豹,抱著必死的決心,在倒下之際,也拖了雷電兩大護法陪葬。黑豹原本欲一掌結束他的性命,沒想到起了一個念頭。便叫其他手下,把現場清理好,避免留下證據。將飛虎帶回霸台會。飛虎原本心脈遭受重大損傷,奄奄一息,黑豹從海霸天的房間搜出許多靈丹妙藥。其中有一罐無相神丹,可以起死回生,將人體潛能發揮到極限,但是卻會失去痛覺。黑豹接受霸台會以來,最大收入來源,便是販賣鴉片,因此讓飛虎於傷重時吸食許多鴉片,控制其心智,但是飲鴆止渴下,只是將剩餘的精力壓縮到極短的時間迸發而已。飛虎的心智漸漸喪失,黑豹的功夫也也愈來愈強,終至忠義堂挑戰。
另一方面,一看到黑豹出現在忠義堂門口,蘭花馬上進入房內,通知鳳姐,恰遇鳳姐走出來,鳳姐知道情形,希望藉由蘭花的忍者輕功,迅速的去找玉樹來幫忙,時間緊迫,蘭花如狸貓般越過牆頭,輕靈點地,躲過霸台會的耳目,向府衙前進。
正當,飛虎的拳頭撲向光宗之際,看到光宗無邪的大眼,或者是父子連心,下意識的想止住拳勢,但是拳勁已發,收勢不住,只好以左掌將右拳打偏,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拳風仍舊掃到光宗,光宗失去平衡,站不住,一屁股跌到地上,痛的哇哇大哭。飛虎一聽到哭聲,竟楞楞的站住。無神的雙眼似乎又記起什麼。劍英趕緊抱起光宗往後退,看看光宗,似乎沒受什麼大傷,焦急道:「光宗,你哪裡痛」。友煌、延輝、天九三人檔在劍英與光宗前。「阿爹,阿爹,你為什麼不理我,我是光宗,我是光宗啊 ..」光宗一陣哭喊,飛虎的曙光又現,在灰暗的意識裡出現一點光芒。為什麼會心疼,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黑豹這廂,雙掌逼退鳳陽婆、和飛龍,雖說自己的功夫比他們兩人高,但是鳳陽婆與飛龍的功夫加起來也不容小覷,一時三刻也無法馬上取下他們。又看到飛虎出神,想他費了一個多月治他,想不到他的意志如此頑強。速戰速決,若他們去找幫手,可就不妙了。風、火、去解決他們。原本觀戰的風、火兩人一聽到命令,和幾個嘍囉,便對上友煌等人,鳳姊也加入戰局。
獨留劍英與光宗。飛虎眼瞪著他們兩人,「為什麼這兩人如此熟悉..這小孩叫我阿爹..我是他阿爹..」光宗仍舊抽泣著。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跌痛了。
劍英站了起來,;「飛虎你忘了嗎 ? 我是你妻子,你娶我、又休我,你讓我愛,你也讓我恨,你都忘了嗎 ?」那雙眼,如此熟悉,飛虎心中出現一個洞,那一道曙光,將洞愈撐愈開開。
黑豹一掌擊中飛龍肩頭,飛龍退好幾步,口中鮮血狂噴。「飛龍!」眾人驚叫。少了飛龍的護航,鳳陽婆也受了黑豹一掌。鳳陽婆與飛龍相互扶持著。鳳陽婆和飛龍兩人大口喘氣,汗如雨下。黑豹額頭只出現幾滴汗,雙方功力高低一看便知。
黑豹一看飛虎快要被劍英和光宗喚醒,心想如果飛虎甦醒,以他現在的的功力,對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趁鳳陽婆和飛龍兩個人喘一口氣的時間,便如閃電般,夾雷霆萬鈞之勢攻向劍英和光宗。呼呼風聲,把樹葉掃的掃的飛舞,黑豹的掌風,又將飛舞的樹葉隔出一條空道來。
劍英驚詫,眼看是來不及反應,便將光宗緊緊擁在懷中,閉上雙眼,準備承受這一擊。正當黑豹欲擊中劍英時,飛虎連環跨步,數拳擊出,止住了黑豹的攻勢。黑豹蹬蹬的倒退了兩步。收勢雙手環抱背後,雙目圓睜。怒道「黃飛虎,你敢背叛我!」飛虎只是直覺性的反應救下劍英與光宗,親情與愛情的力量,讓他沒有遲疑的做出最直接的動作。「我..他們..」飛虎原本一片空白的腦際,早已混亂,原本只聽命於黑豹的指令,這時心中卻充滿遲疑。腦中滿是劍英與光宗的記憶片段,那份溫暖辛酸,縈繞不去。飛龍和鳳陽婆回過神來,趕緊包圍住黑豹,擋在光宗與劍英前。「也罷,想不到我花了那麼多功夫把你變成這這副德行,原本叫你們自相殘殺,沒想到你的意志竟然這般頑強,害我的心血都白費了。算了,有你無你無所謂,我的真元護體反正已天下無敵,我一併送你們上西天,看招!」
「等一下!」這時,蘭花帶著玉樹和火槍隊及時趕到。七八名官差擺好射擊陣勢,瞄準黑豹。忠義堂等人迅速退於一旁。只留下霸台會與飛虎在另一旁。「你們又來這一招!」黑豹狂喝。「你們忠義堂的人難道是廢物嗎 ?江湖規矩都不顧,老是要官府來解救你們,你們丟不丟人啊 !」「丟人的是你,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但是國也有國法,你作惡多端,原本官府就要拿你治罪,而你現在又要血洗忠義堂,這不是罪證確鑿是什麼?」玉樹正義凜然的說出這一番話,其實雙腳早已忍不住發抖,幸好有火槍隊擋在前面,才不致於出醜。
黑豹的狂淹沒了理智,心想真元護體已練成,早已刀槍不入,又何必怕他區區的火槍。面容已經扭曲:「哼!我看我一併將你解決免得麻煩。」蘭花突然道:「黑豹,你瘋了嗎 ?你竟然要對付火槍!」「蘭花,你說的沒錯,我是瘋了,但是你提醒我了,我不會那麼笨的去對付火槍」說完,手指著玉樹「你這個知府,小心半夜頭就不見了。」玉樹心想,「若讓他這時溜走,那我哪還能活命。」「大膽狂徒,竟然威脅本官,來人啊 !把他轟成碎片!」火槍上膛,黑豹一看情形不對,陡然飛騰而起,欲縱上牆,但此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讓他眨一下眼。飛虎離他最近,突然從他背後抱住他,讓他上騰的身法被牽制。同一個時間:玉樹喊道:「開槍!」七八槍的子彈齊發,伴隨後到的雷聲,槍聲完全掩蓋在雷聲之下。「老大!」「飛虎!」眾人齊呼。從飛虎背後貫出四五道血柱。兩人從空中跌了下來,黑豹一掌擊退飛虎。往後蹬了好幾步。站不穩,身形搖擺,狂放的眼神,直視著胸口的四個血洞,傷口火燙。原來他費了心思練的真元護體,竟然敵不過火槍。一輩子的心血竟然毀在火槍上。「哈哈哈.!.真是悲哀…更可惡的是,我原先想利用飛虎對付你們忠義堂,讓你們自相殘殺,沒想到竟然又是敗在他手上,這是報應嗎 ?報應我對付白劍英的作為嗎 ?」飛龍道「你死前還不明瞭嗎?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上亡,你老是想用武力征服人,能有好下場的有幾人,仇恨天的前車之鑑真的都沒有讓你警惕嗎 ?練武目的是強身,一山還有一山高,沒一個頂的,你心術不正,為非作歹,又狂傲過頭,當然無法接受這事實,練武到什麼地步,還是抵不過火槍的。你又利用武功來做壞事當然會遭受報應,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總之一句話,你太狂了…」黑豹突然狂笑,「咳咳..想不到我打拼了一輩子,結局竟然一句話就讓你交代了..哈哈哈.我不服..我不服..!.」天九在旁邊嚷嚷:「那是你笨,再高的功夫也打不過火槍,練那麼高幹什麼,只有笨蛋才會認為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火槍,還天下無敵勒。」鳳姐瞪了他一眼:「好了,天九不要說了。」飛龍道:「是狂掩沒他的理智,看不清真相。」「蘭花!」蘭花走向前,被鳳姐攔了下來:「我在這裡..」蘭花輕聲道。黑豹一開口血就如湧泉般流出,配上披頭散髮,甚是可怖。原本狀似瘋狂的眼神,頓時轉為濃情密意:「妳..還愛我嗎 ?」「愛..但是已是失望的愛..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與你續有希望的愛。」
這時斗大的雨滴慢慢墜了下來,沒人移步。
蘭花清秀的臉龐,依舊平靜,沒有一絲動念。黑豹看著她的臉龐,狂笑道「好好好好」。突然一舉掌,劈向額頭。蘭花閉上眼睛,清淚掛滿雙頰。
飛虎被延輝和友煌給接住,身上中了四五槍,傷口皆像燒焦似的,傷口還冒煙,血更如湧泉般從洞口流出。劍英放下光宗,衝到他身旁。有兩槍中了要害,眼看是活不成了。劍英焦急的雙眼,檢視著他的傷口。飛虎的氣管中了一槍,無法發聲,嘴巴開開合合,無法說出話語來。劍英突然大哭:「你別說..你別說..我懂..我懂..」飛虎激動的情緒頓時平靜下來。死前的迴光返照,原本如晦暗的雙眼卻變得有如寒星般,堅定望著劍英,透過雙眼,祈求劍英的原諒。劍英懂:「我早就原諒你了..你別丟下我…」飛虎看著劍英為她擔心的眼神,想起了霸台會的種種,想著那一段情感混亂的歲月裡,分不清愛恨情仇,血水混著雨水,又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兩人似有默契的回想過去,透過雙目之間的交流,回憶過去以及對人生的領悟。不需透過話語,兩人已經做了心靈溝通。飛虎微顫的指著光宗。光宗跑了過來「阿爹!」光宗雖小,但是卻很早熟,已知生死之事。飛虎的手撫著光宗的頭,慈愛又不捨的眼神,慢慢的消失,漸漸的閉了上眼,結束了波折的一生。
鳳姐靠在延輝身上,哭泣不已,緊緊的抓住他,生怕他也如此離開。阿如抱著思明,淚流滿面。飛龍、和天九友煌等人也留下英雄淚。玉樹更是哭的一塌糊塗。
送走了飛虎,劍英緊緊的抱著飛虎,有多麼不捨,轉頭向鳳陽婆喚了一聲「娘」鳳陽婆隨著飛虎的過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突然聽到劍英喚她一聲娘,一時之間沒有會意過來。「妳叫我什麼?」鳳陽婆生怕聽錯,「我叫妳一聲娘!」。鳳陽婆此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妳妳…為何?」
…「我看開了,人死了一切都是虛幻的,倒不如趁人活著的時候,好好把握,不然一切都來不及了,叫妳一聲娘,我現在是覺得氣這種小事,對現在來說已經沒有意義,所謂死者已矣,來者可追,應無所往,而生其向,何必有那麼多的枷鎖上身,我放下了,飛虎死了,我一切都放下了,仇啊! 恨的,現在我心中只有對飛虎的愛,很諷刺吧 !他死了我才真正的悟透,才真正解脫,雖然他死了,但是我已經確定我今生只有對他的愛是不變的,我的心是為他而活,從沒有死過。」鳳陽婆心中百感交集,想當初,她極力撮合劍英和飛龍,原以為飛龍這麼優秀,會和劍英有希望,即使她與飛虎成過兩次親,但飛虎又狠心的休了她,沒想到到頭來,劍英還是只愛他一人,又靠飛虎的死,才讓她喚回女兒。
飛龍的虎目中,傷痛著飛虎的過世,一聽劍英這般告白,心知,此生已無法再得到劍英的愛。他會將對劍英的愛永遠深深埋藏在心中,永遠不再提起,終生以弟媳來對待她。劍英放下飛虎,抱著光宗,向飛龍道:「我現在是光宗的母親,飛虎的妻子,我生是黃家人,死是黃家鬼,大哥,我可以留在忠義堂照顧光宗長大嗎 ?」飛龍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當然.當然..」。此時雨勢突然停止,陽光透出,午後的雷雨,總是來的快,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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