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terr1973)
第四章(terr1973)
天空澄淨如洗,細薄如綿絮的白雲在蔚藍的天空中徐徐浮動,在奇萊山的北峰上,約十個人的登山隊緩緩在山路上移動著,而官沁璇,是登山隊中唯一的女子。
奇萊山素以險峻著名,是台灣發生最多山難的地方,故有「黑色奇萊」的稱號。時有寸草不生的岩壁和險峻陡峭的懸崖,時有優美時而挺拔的林相,在絕美的景色下,虛無飄渺的山霧點綴其間,彷彿變換莫測的仙境。山下的紅塵擾攘,盡在飄身而過的山霧間洗滌而盡。果是變換莫測的黑色奇萊,一行人到大斷崖處時,雲霧已纏繞,天色漸漸暗沈下來,黑色奇萊正要開始展現它真實的面貌。嚮導是位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大家都喚他石頭。皮膚稍嫌黝黑,細瘦的身材但顯的相當精壯。他的雙眼炯炯有神,他抬頭看看天空,隱隱浮現擔憂的眼色。
「必須要儘速攀過這個斷崖,到達山屋。」這是他對後面的隊友所喊出的一句話。諸位隊友聽到指令,腳步跟著移動。官沁璇排在登山隊的最後第二位,初看到這片斷崖時,她眼中產生猶疑,微微退卻。
杜念清跟在隊伍最後一位,是一位實習嚮導,登山經驗卻是相當豐富,在後壓陣,主要是避免山友脫隊與防止發生意外。「小姐,不要怕,這片斷崖沒妳看到的那般可怕,妳只要好好踏穩腳步,不要往下看,就沒問題了。」「來我來幫妳檢查一下扣環。」杜念清替官沁璇打氣,順便拉拉她的扣環。聽了這話,官沁璇心情平靜許多,她一度責怪自己怎麼會來這裡找罪受,但來這爬山,是跟父親鬧家庭革命爭取而來,說不定以後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來爬這麼危險的山,回顧這幾天,極盡耗損體力與耐力,如果在這裡就放棄,實在不值,幾天的罪也白受了。想到這裡,心裡漸漸踏實起來,剛才的埋怨之氣,也消失無蹤:「我一定要登頂成功!我怎麼能認輸!」官沁璇咬牙堅定道。
裊裊白霧伴隨著山風,游移在身邊,百丈懸崖的駭人高度,漸漸被迷濛的白霧所隱沒。不往下看,恐懼不再浮現。官沁璇深吸了一口涼涼的空氣,看著隊友一個一個小心翼翼的橫跨山崖。
謹慎的攀附在崖壁上,緩緩的踏出一個腳步,跟隨隊友留下的足跡。踏出幾步後,沒想到一個步伐不穩,身體竟往下滑去。有的人還在崖壁上,一陣驚呼,為這一幕流下冷汗。
沁璇滑下去的身體,被腰上的扣環撐住。半吊在空中,左右的晃動著,其他隊友趕緊拉住繩索,驚險異常,沁璇右手握著冰斧慌張地想找支撐點。「冷靜」,石頭在崖邊的另一邊吶喊。
扣在腰上的環扣開始鬆動,左右腰晃時,環扣竟然鬆脫,沁璇急速下墜。當尖叫聲迴盪在山谷時,官沁璇一度以為自己即將墜入地獄,當下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完了」。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及時拉住她。
還來不及感受手掌的溫度,她抬頭一望,是高野。
高野這幾天來,沒跟她說過幾句話,他總是不發一語默默的爬山。這時杜念清迅速的攀爬過來,焦急道:「官小姐,沒事吧!」,官沁璇驚嚇到發不出聲音。在高野與杜念清的幫助下,官沁璇順利地爬過這片斷崖。
爬過這片斷崖後,她向下探了一眼,腦中所浮現的淨是官家企業千金山難佔據各家媒體頭版的新聞,搜救隊找不到屍體,獨自曝屍在荒野之中。想到這裡竟微微發抖,杜念清拍了拍她的肩:「還好吧!」其他人這時都圍了過來,不住問候。剛才驚心動魄的場面,別說是官沁璇了,就算是在旁邊的人也看的一身冷汗。
杜念清更是形影不離。東一句「沒事吧」西一句「幸好沒事的」。官沁璇看到隊友這麼關心她,一股暖流在心裡激盪,稍稍平復剛才劫後餘生的情緒,也對高野與杜念清多了一份感激。
高野並沒有圍繞著官沁璇,他不知何時叼了一根煙,默默的站在山崖的另一端。石頭跑過去阻止他,急道「在山裡面不可以抽煙。」高野笑了笑道:「我不點火,我只是抽好玩的」。高野看了看那一伙人,向石頭
問道:「那個杜念清是什麼來歷!」「你說我們的實習嚮導啊 ,他今年剛要從研究所畢業,是個優秀的青年喔。常常參加我們的登山隊,這次他非常熱心的想來當我們實習響導。我想他經驗也夠了,所以就讓他試試看。」高野看著杜念清身高約一七六左右,面頰有點削瘦,嘴唇微薄,細長的雙眼,算是相當俊俏,微微鷹鉤的鼻樑上戴了一副金框眼鏡,頗有書卷氣。只是不知為何,高野並不是很喜歡這個人。
休息了一會,石頭又提起那嘹亮的嗓門喊道:「好了,大家繼續前進。」眾人回應:「好
